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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的海南情结

编辑/欧阳民森


  时代创富发布  
 

1993年,89岁高龄的邓小平逐篇审定《邓小平文选》第三卷。他对自己1984年和1987年关于海南岛问题的两次重要谈话做了修改,主要是将“把海南岛的经济发展起来”改为“把海南岛的经济迅速发展起来”,增加“迅速”两字;把“铁矿”改为“富铁矿”且加逗号,变为“有富铁矿,”;在“石油”后边加上“天然气”,变为“有石油天然气”。如此细致准确的修改,生动地印证了《邓小平文选》第三卷“注释”中的这句话——邓小平十分关注海南岛的开发和建设。

 

一改谈话 迅速发展
“办特区是我倡议的,中央定的,是不是能够成功,我要来看一看。”1984年1月,邓小平到南方视察,在广州对来看望他的广东省委、广州军区的负责同志这样说。在看过了深圳、又看过了珠海后,邓小平在会见港澳知名人士时说:“办特区是我倡议的,不晓得成功不成功!看来路子走对了。”
时间回到1980年的夏天,一个直接命名为“海南岛问题座谈会”的会议在北京举行。这个进行了11天的座谈会,是拉开全面开发建设海南岛历史序幕的标志性重要会议。7月24日,国务院批转的《海南岛问题座谈会纪要》,不但对海南岛解放30年来的开发建设进行了历史性的全面总结,而且明确了加快海南岛开发建设的方针和政策。座谈会纪要一开始就将海南与台湾比较说:“海南岛是我国少有的热带宝地之一,面积同台湾岛相近。”这是解放后首次把海南同台湾联系起来,是对加快海南岛开发建设对促进台湾回归重大意义认识的发端。1983年4月1日,中共中央、国务院批转的《加快海南岛开发建设问题讨论纪要》说,加快海南岛开发建设,“对于支援全国的四化建设,加强民族团结,巩固祖国南海国防,促进台湾回归、完成祖国统一大业,都具有重大意义”。时隔5年,1988年4月14日,国务院批转《关于海南岛进一步对外开放加快经济开发建设的座谈会纪要》,再次重申把海南岛的经济尽快搞上去,“对于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加强民族团结,巩固国防,完成祖国统一大业,有着深远的意义”。
1985年3月,国务院同意此两省继续实行特殊政策、灵活措施,其意义进一步表述为,“不但对两省和全国的经济发展有重要意义,而且对稳定香港、对完成祖国统一大业也有积极意义”。这也只是联系到香港。只有我们的海南岛,才能让人们联想到台湾啊!

二改谈话 看准资源
1987年6月12日,这是一个海南岛永远值得记忆的永恒日子。
这天,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在北京对应邀来访的南斯拉夫共产主义者联盟中央主席团委员科罗舍茨说:“我们正在搞一个更大的特区,这就是海南岛经济特区。海南岛和台湾面积差不多,那里有许多资源,有铁矿、石油,还有橡胶和别的热带、亚热带作物。海南岛好好发展起来,是很了不起的。”
邓小平对外宣示搞一个“更大的特区”,让海南岛赶上了开放的中国建立经济特区的末班车。这又有什么背景呢?谷牧,被认为是在中国对外开放这项前无古人的事业上最有发言权的党和国家领导人之一。他的名字是同中国的对外开放连在一起的。上世纪八十年代,为加快海南岛的开发建设,他更是不辞劳苦,频频南下。他曾回忆说:“1988年4月13日,七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通过成立海南省和海南经济特区的议案。这是在小平亲自关怀下建起的更大的特区。”显然,小平同志十分关注海南岛的开发和建设,谷牧的体会无疑最深。
1998年初,也就是在纪念小平同志逝世一周年的时候,谷牧撰写纪念文章《小平同志领导我们抓对外开放》(《回忆邓小平》中央文献出版社1998年2月)。这篇文章忆及海南建省办经济特区的决策经过。这是其中的一段:“我国第二大岛海南岛的开发,为小平同志所深切关心。1984年2月,他就说过,我们还要开发海南岛,如果能把海南岛的经济迅速发展起来,那就是很大的胜利。海南岛从1983年实行以开放促开发的方针以后,工农业生产和基础设施建设有了起色。但是,它是个行政区,属于广东省,下面有个黎族、苗族自治州,州下面又有县,行政层次繁多,管理体制需要进一步理顺,同时开放的力度也不够,需要加大。1986年底前后,国务院的领导同志多次就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交换意见。1987年4月,香港有几位华商巨子提出建议:将海南岛辟为特别行政区,采取自由港的办法管理,由港商投资开发。国务院认为,这基本上是‘一国两制’下的香港模式,缺乏可行性,责成我进一步研究提出新方案。5月,我专程前往广东,与有关同志共同商讨。大家也认为,香港几位人士所提办法,一是国内难以接受,二是海南经济技术底子薄,基础设施不健全,也不具备办自由港的条件,而比较赞成国务院几位领导同志酝酿过的意见,即将海南岛及所辖南海诸岛从广东划出,单独建省,省直接领导县;撤销自治州,设立若干个民族自治县;将整个海南岛办成经济特区;赋予更加开放的政策、更多的经济自主管理权限。我根据这个思路,写成报告,送请党中央、国务院有关领导同志审阅指示。小平同志表示完全赞同。6月12日,他对来访的一位外国贵宾说:‘我们正在搞一个更大的特区,这就是海南岛经济特区。’他还高兴地说:‘海南岛和台湾的面积差不多,那里有许多资源,有富铁矿,有石油天然气,还有橡胶和别的热带亚热带作物。海南岛好好发展起来,是很了不起的。’”
而在“石油”后边加上“天然气”,又更全面准确。邓小平很看重资源在经济发展中的作用。1986年9月2日,他在答美国记者迈克·华莱士问中,提出大陆在若干年内至少不会低于台湾的发展速度,道理就是台湾资源缺乏,而大陆有丰富的资源。海南岛的石油天然气资源非常丰富,南海三大油田,有两个就在海南岛附近海域,国内发现的最大的海上天燃气田也位于南海西南部莺歌海盆地。
一个年近九十岁高龄的老人,对自己6年前关于海南岛问题的一段谈话,做如此细致、认真、准确的修改,甚至于标点符号也不放过,怎能不让人感动和钦佩?那段谈话短短不到百字,但言简意赅、话中有话,所包含的内容是非常之丰富,所寓意的思想是非常之深刻,所蕴涵的情感是非常之饱满!邓小平是何等倾情海南啊!

三次谈话 一脉相承
1984年和1987年,邓小平有关海南岛的问题的三次重要谈话,思想内容,可谓一脉相承,互为联系,一以贯之。
联系台湾谈海南。1912年孙中山先生领衔发布的《琼州改设行省理由书》中说:“夫以中国之大,仅有台湾及海南二大岛”,“夫台湾一岛,其幅员与琼州相等”。而邓小平1984年提出“如果用二十年时间把海南岛的经济发展到台湾的水平,那就是很大的胜利”和“海南岛自然条件不比台湾差,面积相当于台湾”,1987年又说“海南岛和台湾的面积差不多”。可见,中国的这两个历史巨人,是站在同样的起点上描绘开发海南、振兴中华民族的蓝图。
要加快中国的改革开放时想海南。邓小平总是在他要加快中国改革开放步伐时,想到海南、关心海南、支持海南的。
看到经济特区建设成就喜人时想海南。邓小平总是在谈到经济特区建设成就时谈到海南岛的。1984年在谈到“这次我到深圳一看,给我的象是一片兴旺发达”的印象,于是接着提出“我们还要开发海南岛”;1987年他又是在谈到“最近有的同志告诉我,厦门经济特区的发展速度比深圳还理想”的情况后,向世界宣告“我们正在搞一个更大的特区,这就是海南岛经济特区”的 。“更大的特区”,这既是总设计师推进中国改革开放的重大决策部署,也是他对海南经济特区的崭新定位,是在我国改革开放大格局中的崭新定位。海南建省办特区同时进行,成了“特区省”。而早在对外开放之初,邓小平就设想特区是两个省。1980年秋,任仲夷、梁灵光奉命调广东接习仲勋、杨尚昆之职。临行前,邓小平等中央领导人先后接见他们,作重要谈话。邓小平说:“特区不仅是深圳、珠海那几块地方,是指广东、福建两个省。单搞那么点地方不行,中央讲的是两个省。你们要充分发挥这个有利条件。对于搞特区,你们要摸出规律,搞出个样子来。”(《梁灵光回忆录》中共党史出版社1996年11月)特区是“省”,在海南终于得以实现。
可以这样说,邓小平自1984年提出“我们还要开发海南岛,如果能把海南岛的经济发展起来,那就是很大的胜利”的设想时起,一项开发建设海南岛的宏伟计划,就在他的计划和运筹之中了。正是因为“我现在可以放胆地说,我们建立经济特区的决定不仅是正确的,而且是成功的”,因此决定在海南岛搞“更大的特区”,以这种更有效的迅速发展经济的开放方式,把海南岛的经济迅速发展起来。
千叮万嘱都是“发展”海南。“把海南岛的经济迅速发展起来”,“海南岛好好发展起来”,这是小平同志对海南经济特区的亲切鼓励,殷切要求,深情期望。小平同志建设海南经济特区思想的一致性就在于:只有迅速发展海南,才能取得“很大的胜利”;只有好好发展海南,才能是“很了不起的”。这也就是发展是硬道理的道理。“海南岛好好发展起来,是很了不起的”,这是小平同志对设立和建设海南经济特区重大意义的深刻表述,高度概括。这同他说的“如果能把海南岛的经济迅速发展起来,那就是很大的胜利的”的思想是一致的,统一的。一个“很了不起的”,一个“很大的胜利”,异常生动地说明了海南经济特区的建立和成功发展,对于我国的改革开放,对于社会主义的现代化建设,对于祖国的和平统一,所具有的深刻而特殊的意义。

洋浦批示 字字铿锵
1984年4月,经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批准,海南建省,全省成为经济特区。邓小平十分关注海南岛的开发和建设,1989年4月28日,他在中共海南省委关于设立洋浦经济开发区的汇报材料上批示:“我最近了解情况后,认为海南省委的决策是正确的,机会难得,不宜拖延,但须向党外不同意者说清楚。手续要迅速周全。”
邓小平对洋浦问题重要批示,字字铿锵,的确是“邓小平十分关注海南岛的开发和建设”的最生动最具体的说明。值得注意的是,这时距“洋浦风波”发生才一个月时间,如果没有过人的思想胆识,没有“心底无私”的宽广胸怀,没有巨大的政治勇气,在全国政协委员联名在人民大会堂内斥责海南省“卖国”,上海、西安等地的学生还在街上高呼“还我海南”、“收回洋浦港,严惩卖国贼”的口号的时候,在国内的著名媒体著文要将借“开放”之名而干丧权辱国之事的人钉上历史耻辱柱上去受人唾骂的话不绝于耳的时候,敢说“海南省委的决策是正确的”这样的话吗?
邓小平的批示只有短短48个字,但饱含着极其丰富的思想内容:“我最近了解情况后”——这是实事求是的思想作风;“海南省委的决策是正确的”──这是对海南省委决策旗帜鲜明的支持;“机会难得,不宜拖延”——这是鲜明的机遇意识;“须向党外不同意者说清楚”——这是伟人风范和宽广胸怀;“手续要迅速周全”——这是对海南无微不至的关怀、爱护,也是对“海南好好发展”的嘱托。
这是中国关键的人,在关键的时刻,为海南省委说了关键的话。邓小平又一次以巨大的政治勇气,实践了他做事的出发点和归宿:“人民拥护不拥护”、“人民赞成不赞成”、“人民高兴不高兴”、“人民答应不答应”。邓小平批示前的3天,即4月25日下午,许士杰在海南省人民代表会议第二次会议上,以激昂的语调讲话:“引进外资开发洋浦,我们在经济上没有风险,但政治上要冒风险,大概不会挨棍子,但‘帽子’可能不会少,最吓人的‘帽子’无非是‘卖国’。为了改革开放,我们不怕戴‘帽子’。想保险,就关起大门睡大觉,悠哉悠哉,让荒地继续睡觉,洋浦继续长仙人掌,但仙人掌不能当饭吃……”许士杰的一席话,引来人民代表雷鸣般的持续一分钟以上的掌声。这是人民的心声!
“决策正确”、“机会难得”、“不宜拖延”、“手续周全”……这些振聋发聩的声音,字字铿锵有力,邓小平这是又一次以他的鲜明态度,关注海南,关注他亲手创办的中国最大的经济特区。
斯人已逝,音容宛存。小平同志建设海南经济特区的思想,是我们继续前进的宝贵精神财富;小平同志对海南岛开发和建设事业的始终关注,永远是我们奋勇前进的巨大精神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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